| ——李东华自传 第二十五章《鲭江之战,勇夺世界冠军》 |
| 1995年10月,第31届世界体操锦标赛在日本鲭江举行,同时也是来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选拔赛,届时我已29岁,日本鲭江是我今生冲击奥运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所面对的风险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我想到了在国内时我和队友们赛前求神灵保佑的情景,9月底我把参加大赛的消息电话告诉了我父母。母亲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说没有了,但母亲知我的心思,说家人也记着日本鲭江,到时候她会到成都的文殊院为我烧香,求菩萨保佑我得金牌。那天早晨妈妈果真去了文殊院。其时爸爸在西昌开会,听当地人说西昌城边卢山上的菩萨很灵,便到那里给我抽了个上上签,并在道教的祖师爷塑像前烧香跪拜,为我祈祷:保佑我儿子李东华明天在日本鲭江举行的世界体操锦标赛上夺得鞍马冠军。 以前,我的父母是不太相信求佛拜神的,我也因年小,从不知天高地厚,但我随着年岁的增长,经历了三次大伤的劫难,有时感到人在这个宇宙中,的确是非常渺小的,人间万物之间的关系是相当微妙,有时是说不清楚的。 我相信我和我的父母及亲朋好友烧香祈祷带给了我力量,因为那些香的青烟从我的所在地、从中国、从世界各地飘到了万里之外,带给了我。 祈祷可以平稳自己的情绪,但最后能否成功就要看自己是否有深厚的技术基础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是否真正做到身心和一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经过规定和自选两场预赛,我很顺利地闯入了全能前36名决赛和鞍马决赛。在后来的全能决赛中我自选六项都发挥了水平,第一次获得了世界锦标赛全能第35名。 进入鞍马决赛的有8名选手,他们是中国选手黄华东和范斌,日本选手福田浩章和田中光、法国选手布沙尔德、美国选手拜金由、罗马尼亚选手马里乌斯·乌兹卡,马里乌斯·乌兹卡是布里斯本世锦赛的冠军。布沙尔德是亚军,那一次我败在他们的手下。这次决赛无疑是一场硬仗。 父亲在西昌的卢山为我抽了一支上上签,我却抽了一个下下签,第一个出场,按常规裁判给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打分,都是比较谨慎的,甚至是保守的,害怕打高了,后面便不好再打,这已经被历次决赛所证明。 临赛前,我心情十分紧张、复杂,来来回回地在场地里走着…… “我能顶得住吗?”我自言自语:“东华,你要相信自己!” 我内心激烈地斗争着…… 猛然间,我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幽香,就象在寺庙里烧香的香味,这时,我仿佛看到了我父母那关注期待的神情,通过那缕缕青丝传给了我,好象他们来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加油、打气,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心想,我抽签抽了“第一”个出场,那么比赛结果我也能拿第一。 我出场了,此时响起了解说员的声音:“李东华已28岁了,是本届年龄最大的运动员,他曾在去年夺得鞍马第三名。” 我闭目沉气,默默自语道:“我已经拿过世界第三名了,现在上天给予我第二次机会去走向圆满,我没有必要过多紧张、担心和惧怕失败,你就想,我已经失败了一次,我已经失败得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按照上天的引导去做,放开做,尽力而为。 我现在只是从我成千上万次练习过的动作中再重复一次全套动作,去做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跃上鞍马…… 场内爆发出一片喝彩声。我成功地完成了我的全套动作。 现场解说员说道:“他这套动作完成得非常好、非常美……” 我向观众鞠躬招招手,退出场地。一阵紧张的等待之后,记分牌上显示出了9.762分,瑞士队的教练杰里﹒夫荷斯与我拥抱,我们知道对第一个出场的选手给予9.762分算高分了。 此时,观众台再次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喝采声,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一群举着瑞士小国旗的休操迷大喊“东华·李,好样的”,敲着响亮锣鼓号声,晃动着瑞士小国旗,为我取得高分而欢呼。 且看下面选手的表现,观看他们比我自己在鞍马上更让我紧张,揪心。第二名出场的是来自中国的黄华东,时年23岁,继我离开北京后,他也曾在黄现思指导组里训练,算是师兄弟了。他的强项也是鞍马。布里斯本他得了第四名,原因是下马起倒立时停顿了一下。对于这位小师弟,我的心情比较复杂,我希望他获得好成绩,起码不要出现布里斯本的失误,同时又不希望他超过我。但这是硬比硬的战场啊,这时,人们的愿望只是单方面的,最后取胜的决定因素是看谁的技术、心理素质强了。 单环转体360°又一次单环转体360°连续两个单环转体360°,托马斯全旋起倒立接打滚,这是他的独创动作……马头纵向前移位……我不禁叫了一声好,观众亦发出一片喝彩声……隔环全旋接打滚……这一套动作完成得不错。只是他的动作幅度小、重心低一些,交叉质量差一些。最后他得了9.737分。 日本选手福田浩章出场,他23岁,留着分头由于暗自使劲,上下嘴唇一起往上提着,一上马他便做了两次隔环托马斯全旋打滚——摆得高而有力,然后是纵向后移位,再接纵向前移位的全旋,托马斯全旋起倒立,转体270度下。这套动作难度不是很大,没有达到10分起评,但观众席上摇起一片太阳旗并伴以喝彩声,得分9.650分。 接着又是日本选手——田中光。较之有几分娃娃气的福田浩章,田中光多了几分日本人特有的冷峻。看来他为日本观众所熟知,一上场场内便发出一片掌声和吆喝声,同福田浩章一样,上马便是两个托马斯隔环全旋接打滚,但一只腿十分明显地弯曲了一下,给人的感觉那只腿像一段空荡荡的裤管,被大腿带着摆动,后面的动作……马头全旋,接单环全旋,正交叉以及托马斯转体起倒立下,完成的不错,且比福田浩章幅度大一些,他得了9.737分,与黄华东一样。但我觉得打高了,也许是身在日本,裁判受到了一种照顾东道主情绪沾了一种潜意识的支配,或是看福田浩章分低,于是给另一选手一定的补偿。 下一个是上届亚军法国的布沙尔德了。托马斯向后纵移位……单环全旋下法时失误了,由于速度不够,只得从另一端下马,得了9.575分。 接着是范斌,体操界认为范斌在这个项目里有一定的实力,他的动作难度大,幅度也大,且富有韵味。他上马了,连续两个单环全旋转体360度,纵向前移位……只听得哎呀一声——他掉下了鞍马,于是这个具有夺冠实力的选手只得了9.125分。 这时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我,因为截止现在,还没人超过我的得分。 第7个出场的是是美国选手拜金由,他身穿着一身蓝色体操服。他动作完成得不错,但成套编排没有什么特色,得分9.650。他笑了,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得分。 最后出场的是乌兹卡,上届世锦赛鞍马冠军,我最在乎的一个对手了。他开始上场比赛了,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在下马时停顿了一下,得了9.725分。 这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叫喊和掌声混合的声音,我知道这声音不是给马里乌斯乌兹卡,而是给我的,我不由自主的举起了右手,向观众致意,我非常兴奋,我的教练夫荷斯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张健指导和高健指导从观众席走下,向比赛场内的我伸出了手,表示祝贺。 大屏幕电视再次显示出我的比赛时的情景。 我由礼仪小姐领向领奖台,这是第二次了。这一次我登上了品字形领奖台的最高一层,此时,观众台上出现一片举着瑞士小国旗的拉拉队,在不断晃动着国旗,为我喝采欢呼。解说员道:“这是李东华,作为一位老队员来讲,能够登上冠军的领奖台上确实不容易,非常不容易,在下边瑞士代表团的教练与中国代表团团长,总教练谈话中说,希望中国以后是否还有象李东华这样的运动员,给我们输送几位来。象李东华这些选手,都是年龄大了以后,又有一些前途到国外去发展。” 我站在领奖台上,手捧着鲜花,胸前挂着我多年梦想的金牌,闭着双目,竭力不让泪水涌出眼眶。此时此刻令我终生难忘。 解说员又道:“李东华这位选手非常不容易,他在训练中曾多次受伤,在一次跳马中,由于助跑速度不对,踩出了弹跳板,整个身子撞在马上,把脾脏,肾脏撞破了,他顶过去了;在又一次自由体操训练中把两脚跟腱拉断了,他又顶过去了,经过这么多次磨难,最后又登上了世界锦标赛的鞍马冠军领奖台,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我想今天此时此刻,对他来讲将是终身难忘的。确实每个运动员登上冠军领奖台,都是运动员平时经过千百次,甚至是上万次的努力,真是用他们的血汗和泪水铸成的。” 同一时刻,在中国成都我的母亲和弟弟以及亲友们都聚集在电视机旁,观看我的比赛和向我助威。 尤其是我父亲一个人离家在西昌开会时,他拿起纸和笔守在电视机旁,同时有许多开会的人和旅店服务员都围过来站在电视机面前观看, 当我第一个出现在屏幕前,举起右手准备出场时,我父亲叫到:“不好,第一个出场打分将打得较低。”他为我捏了一把冷汗。当我得了9.762分时,他立即记在纸上,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记在纸上时,所有的分数都未超过我,他跳了起来:“东华终于夺冠了。” 我一时成了鲭江的新闻人物,不仅仅我是鞍马冠军,正如《中国体育报》记者在题为《奇人李东华》的文章中说:“在日本鲭江世界体操锦标赛上有一个令人惊奇的新闻人物,他就是瑞士籍的原中国运动员李东华。时年28岁的李东华,在本届体操世锦赛中连续创造了好几个‘世界之最’,世界体操史上近10年来,年龄最大的世界冠军,身受三次重伤后,以顽强毅力重返赛场的体操运动员,打破了瑞士体操45年没有世界级金牌的纪录。” 有记者问我:“你站在领奖台上,耳边奏响的不是《义勇军进行曲》而是瑞士国歌,你有什么感受。”对此我回答道:“我听到的只有奋斗之歌,成功者之歌。心情很激动,有很多经历就在我脑海中闪过,在中国二十年的生活和教练、队友一起刻苦训练,走过了漫长的道路,后来到了瑞士,通过自身的奋斗,夺得了奥运冠军,感觉这是一个人通过奋斗而得到的一种胜利,也是一个中国人的胜利!” 我从鲭江回到瑞士,受到了瑞士政府及各界的热烈欢迎,卢塞恩及瑞士各地市民乘专列到苏黎世迎接我,我走下了机场,瑞士体操协会主席和我的教练布鲁诺在机场迎接我,机场出口更是受到各界人士的夹道迎接,一阵呐喊和掌声迎面扑来,伴以军乐之声。在人群中我寻找着我的妻子,——因为工作,她没有随我到鲭江。 我走过了似乎十分漫长的由彩球、掌声、音乐组成的通道,我终于见到了这次胜利的另一位功勋——晓莉,6年的艰辛使她变得沉稳了许多,如是在过去,她会早早地奔到我跟前,现在她只默默的站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一个远离机场出口所在,背后是一幅标语,“我们热烈欢迎你——世界冠军李东华。”是周围的人让开了地方,才把微笑的她呈现在我面前,我走到她跟前,我们拥抱,亲吻,很久很久,她的眼泪沾在我脸上。我摘下金牌挂在她脖子上,这也是她的,我不知她此刻是否想起我给她唱过的一首中国歌曲,“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但她随即把它摘下来,握在手里,中国式的羞涩,不好意思,还是表示她不该得?她握在手里,这样的表达似乎含意更深。同她在一起的还有她妹妹芭芭拉,过去我不曾注意,这时我骤然感到,相形之下,晓莉是显得那样疲惫和饱经沧桑。 这时卢塞恩市府官员瑞士体操协会主席分别致了欢迎辞,市长说道:“感谢李东华为家乡争得荣誉,我们和东华一样都等到了这一时刻的到来,我们总是期盼着他在各方面的成功,李东华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拼搏,用汗水换来了这么好的战绩,我们卢塞恩市人民将以我们自己的方式来支持他,他的拼搏精神在今天的年青人中是不可多见的,李东华是我们卢塞恩市的骄傲,也是我本人的骄傲……” 本来我以为这类欢迎辞只是一种礼仪性的文章。但市长简短的话里至少有两点令我感动,一是他提到“家乡”。那一瞬间,我和这块异国的土地和人民终于产生了一种亲密的感情,我感到了一种属归感,在此之前我总有一种旅居瑞士,过路客的感觉,再就是他提到了“如今的年青人”说我为他们树立一个典范,这个意义是我过去不曾想到过的,随后我对着欢迎我的人群做了简短的讲话。 之后我在庞大的军乐队的引导下,由两个大个子体操队员将我扛在他俩肓膀上坐着,抬出机场,来到欢迎我的专列上,车箱里己不是一排排的坐位,而是宴会厅式的摆设,有大电视机,正在播放我比赛场景,人们不断举起酒杯,向我祝贺,十九节车厢坐满了来接我的欢迎队伍。到了卢塞恩已是晚上,人们簇拥着我,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在市民夹道欢迎中,穿过了卢塞恩桥,老城区,来到市区广场,举行了欢迎晚会。这时我才发现来接我的人们,有我认识的,更多的是不认识的卢塞恩及瑞士各地的市民,都是自愿来的,还有一些穿着统一的民族服装,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形同蝙蝠,在卢塞恩的夜晚翩然起舞,大紫的色彩闪闪发光,我才知道静如湖水的卢塞恩人也有着火样的热情,由他们的民族服装我联想到了梵蒂冈教皇卫士那古老的卫队服,晓莉的二弟罗马诺也在专车上,1989年他被梵蒂冈选中,荣幸地成为罗马教皇卫队的一员, 鲭江之战大捷而归,我成了瑞士家喻户晓的人物,时有新闻媒体和社会团体上门采访或邀请我表演,更多的要与我合作,其中瑞士电信局送我一部手机,号码的最后四位数是我在鲭江决赛的得分9.762分。 我的成功给我在经济方面带来了好转,我现在终于有能力实现自己多年的愿望——让晓莉轻松一下了,我让她辞退了那份她不很喜欢的工作,她该清闲清闲了,她再不用早出晚归了。 由于我夺冠带来的冲击波,使瑞士近年来并不十分重视体操的国度,兴起了一股“体操热”。到处都可见到我比赛身影的明信片,报上和电视上介绍我的专题节目和文章接连不断,各地也纷纷举行体操比赛与表演,更重要是瑞士政府及企业开始重视对体操运动的投入…… 这时,家里给我寄来了一些报纸,其中一篇题为“李东华夺冠的启示”使我很感慨,文章说:“二十八岁,对一个体操运动员来说,早已过了比赛的黄金年龄,难能可贵的是,他在第31届世界体操锦标赛上创造了一个奇迹,获得了金牌。……更主要的是,李东华自身的刻苦﹑坚毅﹑拼博,使他能够长期保持运动的高水平。他的这种精神,也正是值得在中国运动员中提倡的。作为一名运动员,如果要延长运动寿命,首先要有这样的精神。这更说明,吃大苦,耐大劳,对一个运动员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李东华的自强不息,对中国运动员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鞭策。” 我看完后不由热泪盈眶,祖国啊!你没有忘记我这个海外游子,我作出了一点成绩,你就充分肯定我,我暗下决心还要加倍努力,在国外,为中国人争气。 剩下的事就是备战一年后的亚特兰大了,那将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参加奥运会了。 亚特兰大之前我又参加了1996年4月在波多黎哥圣胡安世锦赛和同年5月丹麦的哥本哈根欧洲锦标赛两次国际大赛。我将这两场赛事视为亚特兰大的热身赛。 在4月的波多黎哥圣胡安世锦赛上,我却遇到一个强有力对手——北朝鲜的裴吉珠,其他进入决赛的选手如俄罗斯的伊万·伊万科夫和尼莫夫,乌克兰的米修基,法国的帕特里克等,虽然大多与他们在同一赛场对过阵但他们的技艺我是熟知的,一般情况下不具备向我挑战的实力,而那些具有与我争雄实力的对手,如鲭江的那几位,大多因为取得进亚特兰大资格,此时体生养息,秣兵厉马,而没有到波多黎哥来,但是北朝鲜的裴吉珠却来了,他是一位天才的鞍马选手,据说在训练中他能连续做80次单环全旋转体,有鞍马机器人之称,也是巴塞罗那鞍马的金牌得主,巴塞罗那之后由于经费问题他一直没有参加国际赛事,有人说是由于他没有参赛,我才在鲭江夺了金牌,这样的说法当然过于武断,对此我颇不以为然,然而他的确是我的一个劲敌,果然在预赛和半决赛时我输给了他,那时他发挥十分出色。现在他又上场了,蓝色背心白色裤子,小伙子同欧美选手一样个子挺高,长得十分英俊,然而他的神情显得忧郁,给人一种内心压力很大,心理素质不强的感觉。 当时,体操名将李宁担任中央电视台的转播顾问,他就对亿万中国观众说:“李东华要想战胜裴吉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吉珠先于我出场,单环全旋转体,隔环全旋转体,交叉摆腿,托马斯全旋接打滚果然身手不凡。未下马时全场便掌声四起,然而他的下法在倒立时有些晃动并在落地时闪失了一下,李宁甚至叫了一声,但这个闪失十分细微,外行几乎看不出来,按规则裁判应扣他0.1分,但由于他是上届奥运冠军,名气很大,裁判的打分就很特别。 我接他上场,下法落地站稳后,李宁说:“这一套动作做得非常出色,非常完美”。 裴吉珠得了9.825分,我得了9.812分。0.013分之差,我屈居第二。我很不服气,但记者就此事询问我的看法时我只说:“这是赛场常有的事。” 裴吉珠因为没有参加亚特兰大奥运选拔赛的日本鲭江世锦赛,所以不能进军亚特兰大。对我却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波多黎哥圣胡安世锦赛结束后,紧接着,在5月丹麦的哥本哈根举行的欧洲体操锦标赛上,我夺得了鞍马金牌。 哥本哈根之役虽说是洲际赛事,对我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即一个亚洲人同一群欧洲选手进行角逐。瑞士体操队出于另一种考虑——希望瑞士选手在本洲夺取金牌,也十分重视这场赛事。 从我对参赛服装的讲究上,就可看出我对奥运会之前的这次大赛的重视程度,瑞士国家队的参赛服装为上装白色背心,下装白色裤子,我则信奉中国式红腰带的讲究,专程订购、设计了一套比赛服装,上装白色背心镶以红花边。下装红色裤子。我果然走运,夺取了欧洲冠军。 从波多黎哥国回到瑞士,晓莉送给我一个特殊礼物:婴儿的袜子,她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