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东华自传 第五章《在四川省体操队的日子里》 |
| 我正式被调到四川省运动技术学院体操系体操班后(即四川省体操队),便开始了我的专业体操的训练生涯。 体操班分几个队,一是代表省参加全国比赛的一线队,二是一线队的预备队,即二线队;三是我们刚进入队上不久的青少年队。体操房比较大,很宽敞,设施齐全,特别是对练高难动作的保护措施比较好。 到四川省体操队后,我也没有放松文化学习。每天早晨6点钟,我们起床出早操,吃完早饭是7时半,我背起书包,匆忙去上学读书,中午饭后休息两小时,下午上完课后4点钟,又赶回体操房进行训练,直到晚上7时,一般晚饭是下午6时,可体操班的队员,因为训练项目多,回饭厅后常常早已超过6时,饭菜都凉了。餐厅的厨师都等在那里,他们见体操训练很辛苦,等久了也无怨言。晚上,教练要求我们写日记,做作业和复习功课。我都认真按教练的要求做。星期天晚上,必须按规定开班会,总结一周的训练情况,布置下周的训练内容。星期天早晨出了操后,才可回家与家人团聚。 教我们体操的教练正是黄现思,我和黄贵平就是他来成都市业余体校多次观察后挑选的。同时来省体操队的队员还有从宜宾选来的吴岗、倪祥林等,我们4个人住在一个宿舍里。 黄指导教我们体操,先从基础动作练习,再到新的难度动作训练。黄指导同我过去见到的几位教练一样,对队员的要求极严,教学精益求精。他指导一个动作,我们要重复练若干遍,练许多天,直到练好为止。黄指导教我们反复练一个动作,我们开始还可以,但多做几个就觉得枯燥无味了。 一次,我的队友倪祥林,我们都叫他祥子,他练了一阵就觉得烦了,趁黄指导出去的时候,就在躺在一旁的垫子上,一会儿黄指导进来了,正看到他躺在垫子上,叫道:“怎么搞的,谁叫休息了,起来,罚你靠倒立。”祥子无可奈何地在墙边倒立,黄指导喊着:“身子靠紧墙壁,”并叫我监督,就去管其他几个人训练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祥子对我说:“东华,你快去替我求求情,说我受不了啦。”我立刻跑到黄指导前,说祥子支撑不住了,黄指导说:“还不到时间,不管他。”我只好又回去,看到祥子脸红脖子粗的,舌头都伸出来了。 这时,黄指导看看表差不多了,便走到祥子面前说:“你还偷不偷懒。”祥子说:“不敢了。”黄指导说:“你在这班,是最大的,要象个大哥哥的样子,下来吧。”祥子才下来,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喘了好久的气,才恢复过来。 又一次,黄指导布置我们练几个动作:“要反复练,练好一个动作,再练另一个动作,等会我回来检查。”我们练了约半小时,祥子说:“累了,休息一会吧。”黄贵平叫到:“要得,要得,就休息起来。” 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动作还没有练好,于是就自己独自一人继续练着…… 过了一阵,他们又玩起了游戏,正好缺一个人,就叫我一块玩,在劝说下,我也加入了,不一会,正好黄指导回来碰到,叫道:“好啊!你们就这样练吗,过来,祥子、吴岗、黄贵平,罚你们倒立!还有你,李东华,你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我还觉得你挺有自我要求的,原来你也会偷懒,今天我罚你独自一人跑20公里,跑到火车南站后直接跑回来,中间不许休息。” 我听后,只觉得黄指导不了解情况,我还想说明我只是玩了一会儿,但黄指导却吼道:“你现在就穿鞋子跑步去”。 我无可奈何,我跑到了火车南站,在跑回来的路途中,心中觉得挺委屈,觉得他这样做,太过份了,为什么罚我一个人跑?这么想,这口气就咽不下去,我停下了步伐,坐上顺路而来的公共汽车,我刚下车,只见黄指导推着自行车正等着,原来,黄指导一直骑着自行车在我身后监视着,他想看一看我是否听他的话,中间不休息,跑完20公里。他抓住了我,并再罚我靠倒立。但他没想到我心里有一口气,没有理顺。 在青少年时期,我和伙伴们都挺惧怕黄指导的,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我们身边,但又感觉和他十分遥远。 从小的时候,我在鞍马和自由体操上就表现出很好的天赋,黄指导就多教我练一些难度动作,如鞍马上的托马斯全旋、单环全旋等,自由体操的后空翻两周……叫我反复练。这时,我的年龄不到11岁,除了严格训练,他对我们的生活还无微不至的关怀,他自己有我们房间的钥匙,有时他会突然到我们的房间来看我们做什么。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来宿舍看我们,给我们掖好被子。在我的眼里,他真如同我们的严父。 我到省体操队不久,一次在做踺子小翻后空翻的动作,因助跑速度太快和太大,在小翻结束后,准备起跳时,踩出了自由体操板,没能正常起跳,结果是人在空中翻了半圈,头直接栽到了铺在海绵坑的硬垫子上,我立即感到牙齿钻心一般的疼痛,我口淌鲜血,下门牙撞松了,整个下牙床都震松了,并往前突了出来。黄指导立即送我到四川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去治疗。医生检查后,用手猛然一推我的整个下牙床,一阵巨痛,我的整个下牙床被推了进去,又回到了正常的位置。大夫后来说:“真侥幸,如当时你舌头伸出,那舌头就会被咬断,现在只是下门牙及整个下牙床松了,牙齿受了损,以后吃酸东西凉东西会疼等。” 过了约半年,我的下门牙及整个下牙床疼痛才逐渐好些。因为那次伤得太重,受损地方的牙齿到现在吃东西都不如好牙,有酸痛感,特别是下牙左边,因为牙床松动,还坏了两颗,可惜当时没有立即采取卡箍治疗等手段医治,我到瑞士后,牙齿经常疼痛,在瑞士十年期间,每年总得多次去看牙齿大夫,修修补补。在瑞士看牙医,是完全自费,为此,还花费了很多医疗费和时间,还得忍受治牙期间的痛苦。 1979年4月,我暂回到成都市业余体校,代表成都市参加全省第四届运动会中的体操比赛,黄贵平也参加。吴刚、倪祥林是从宜宾来的,就代表宜宾队。这次运动会在四川省的省会成都举行。在这次运动会上,我身心紧张而轻松地参加比赛,我夺得四川省青少年鞍马第一名,自由体操第二名。成都体操队获得团体第一名。 业余体校的吴老师和校长在评讲这次比赛情况时说,成都体操队获得好成绩,主要靠两个主力队员李东华和黄贵平,他俩都去省队训练了一段时间,还是专业的水平高,以后,我们还是争取多送队员去省队。 1981年6月,黄指导带我们几个队员去湖南长沙市参加全国青少年体操锦标赛。在那次比赛中,国家队的教练也来了,听黄指导说他们来这里是选苗子的。为的是培养新的世界冠军,从此,“国家队”这三个字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直到一年半后,我才如愿以偿。在这次比赛中,我获得全国青少年体操比赛全能第七名,鞍马第二名。比赛结束后,国家队的一名教练看中了我,要我去国家队,但省体操队的领导未同意。 1983年10月,国家体操队正式吸收我和李舸为国家体操集训队队员,并调我们的教练黄现思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