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斌随感录 第三章《不吃苦不行》
 

  体操可以说要成为我终生为之奋斗的事业了。我过去是运动员,现在做教练员,体操应该说是我的职业,说俗了叫“饭碗”也可以。由职业到事业,实际上是一个质的飞跃。为了事业,就要去奋斗,去拼,去搏,绝不能只为混口饭吃。当然事业的成功会令你欣喜若狂,激动不已,但是成功的道路也像大自然,有阳春,也有金秋;有酷暑,也有寒冬。走运和倒霉都不可能持续很久。只有你尽力了,你用心,你自会心安理得的。

  常有记者和体操爱好者关心地问起我少年时代的情况,我的少年时代就像一张白纸,只不过这张白纸上有泪水流过的痕迹。

  我的祖籍在山东掖县,却生长在齐齐哈尔市,据说是老一辈闯关东才流落到黑土地。我的父亲是杂技演员,表演的是举大刀、拉硬弓之类的力量型项目,在东北地区很有名气,要是现在,也算是大腕了。我的家庭绝对是封建家长制,父亲在家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也最具有权威性,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我从小随父亲学艺,那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时吃的苦,至今记忆犹新,幼小的我几乎承受不了,而父亲的严厉几乎近于绝情。黑土地的大豆高梁养育了我,父辈男子汉刚毅的血在我身上流淌,童年的苦练给我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童子功”。这为我后来从事体操运动,在世界锦标赛上拿吊环冠军,起了决定性作用。

  童年时,妈妈非常疼爱我,护着我。因为我上有兄姐,我是老末,人又生的乖巧,自然是妈妈的掌上明珠了。妈妈喜欢女孩,我也长得秀气,两三岁了,妈妈还给我穿花裙子,把我打扮得像一位漂亮的小公主。我性格内向,这和小时候的环境影响有很大关系,那时的我偎依在母亲的怀里,如花草得阳光雨露一般,尽情享受着慈母的关爱。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4岁时,妈妈因病离开了我。失去母亲的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比别人多了些痛苦。直到今天,我听到体操队的孩子们唱《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心中都要经过一次次震撼。在失去母亲的岁月里,艰苦和磨练无时无刻不在伴随着我。十多年的光景,我比一般孩子一生吃的苦都多。苦,锻炼了我;苦,磨练了我。也给了我做人的本钱。

  现在说起吃苦,好像已经过时,但我认为不然,没有吃苦精神,体操没办法发展。“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对于这句老话,汲取其中积极意义,对我们是有益处的,我们可以从中领悟到许多有益的东西。问问李宁、问问马燕红、问问李小双,哪位世界冠军,哪位成功之士没有吃过苦!

  而今,在我们体操界,刻苦训练、吃苦耐劳的不是多了,而是少了。继承优良传统的工作,迫在眉睫。苦练了,付出了,五星红旗自然会在赛场上飘扬,只有那时,你才能体会到苦与累的价值,而以往所受的苦与累都化成了甜美的回忆。